籃子這才明白過來。
敢情方才小姐都是在挖坑給謝沐元和陳園園跳呢,虧得謝沐元離開的時候還滿麵喜色,想來是覺得要借著小姐要麽攀上淮安王府的高枝,要麽就退而求其次,靖國公府也不錯……如意算盤打得響叮當,就是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後悔!
小姐這一招真狠!
籃子一溜小跑,快步出門去了。
裴謝堂原本還擔心這幾人擰成一股繩,會想出什麽損招來,原來不過如此,心情舒暢,她哼著歌洗完了冷水澡,換過了衣衫後,便先前見謝遺江。
爹昨晚派了董管家來說,到了今天,賜婚的事情肯定就流出去了,家裏這些親戚少不得要來恭賀,讓她準備著。她一大早就吩咐霧兒去辦,采買了一些用得到的瓜子果餅,送到大廚房去準備著。若是謝家族裏來了人,也不至於匆匆忙忙。
她同陳園園已經算是撕破了臉皮,陳園園回來後沒什麽好說的,福了福身,就先回屋子裏去歇著。
這個時候,謝遺江一般剛下了早朝,換了衣服在書房處理公務。裴謝堂徑直去了書房,剛坐下,話都還沒說上幾句,就聽董管家來稟告:“老爺,族裏老太爺聽說三小姐得了陛下賜婚,要做淮安王妃,簡直欣喜若狂,帶著一大家子人前來道賀。”
“請他們到正廳!”謝遺江吩咐董管家後,扭頭對裴謝堂說:“一會兒見了老太爺,你要對他恭敬一些。”
裴謝堂應了一聲:“是。”
不過,一低頭,她眼中的不以為意就藏不住。
籃子是個話癆,從她醒來的第一天就知道,從這丫頭的嘴.巴裏,真是什麽人都能聽得到。今天一大早她吩咐霧兒去采買的時候,籃子就在旁邊念叨了大半天。
“小姐,你巴巴的對族裏這些長輩們好,可這些人為老不尊,根本不值得我們謝家為他們浪費一粒米!以前小姐還生病的時候,族裏沒一個人來看過小姐不說,還總在老爺耳邊吹風,說小姐的病來的突然,肯定是因為做了什麽壞事,導致上天示警懲罰,要老爺將小姐逐出謝家去,否則,將來老天要是動了怒,是要連累一大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