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天覺得,他涼涼了。
兩千五百兩銀子,他得去哪兒才能掙得回來呀!他是淮安王府的侍衛,一年的俸祿也就是十兩銀子,王爺素來不喜歡賞賜他們銀錢,加上各方賞賜,一年滿打滿算就有個五百兩的掙頭。就算不吃不喝,他也要還五年才還得了!
關鍵是,王爺都看見了!
王爺素來不喜歡他們這些下屬去賭坊,每每看見必有重罰,他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長天欲哭無淚。
不遠處那個笑眯眯的少女有毒,此時看在大家眼裏,她哪裏還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分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呀!
眾人默默盤算了一番自己欠下的巨款,都覺得償還無望,唯一能指望的就隻有朱信之了。
長天幹淨利落地跪了下去:“屬下等人犯了規矩,請王爺責罰!”
“自去馬廄洗兩個月的馬吧。”朱信之瞥了他一眼,自己屬下的心思,他哪裏不懂,責罰了這些人,回頭就跟裴謝堂商量:“都是屬下們胡來,三小姐還請不要見怪。這賭約一事,本就有違律法,謝老爺本在廷尉府,司掌律法核查,要是讓人知道他縱容女兒賭博,實在有違謝府的清譽……”
他這文縐縐的一套,裴謝堂素來是聽不下去的,死前死後一個樣。
她也不是存心贏錢的,將朱信之手裏抓著的銀票拿了放在懷裏,很是無辜地瞪起眼睛來:“王爺是想幫他們耍賴嗎?”
“本王……”朱信之想解釋,但轉念一想,自己確實有包庇的嫌疑,沒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反而,他心裏咯噔一下,覺得自己掉進了什麽陷阱。
果然,就見裴謝堂眉眼彎彎,笑得令人渾身發怵:“也不是不可以。王爺都耍賴了,小女子也要以牙還牙。”
呸呸呸,去你的小女子!
裴謝堂每一次說這三個字,都覺得一陣惡寒,卻還是繼續開口:“小女子跟王爺的承諾也作廢!小女子今晚要留在王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