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回去休息吧?”籃子提著的心放了下去,見朱信之端坐在床頭,不禁勸道:“夜深了,您留在這裏不妥當。況且小姐如今昏睡著,就算您在這裏,她也不會知道的。還不如回去睡個好覺,明天早點過來,等小姐看到您,她一定很開心。”
“把旁邊的廂房收拾一下,我今晚住在這裏。”朱信之看了看裴謝堂,他不能走,若是再有人來為難,籃子應付不來。
籃子愣了愣,終於躬身:“是。”
她下去了。
朱信之卻很堅定,不但沒去休息,反而在床前安坐如山。
不多久,門外守著的孤鶩也知道了朱信之要留宿謝府的消息,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家王爺為了謝成陰衝冠一怒也就罷了,眼下還要留宿王府,莫非,這真的是千年老鐵樹要開花,還開一朵並蒂蓮,雙雙笑著把家還?
不過,這樣也好,他家王爺身邊是該有個人了,那麽好的男人,總沒人疼惜,要他們一群大男人照料,說出去都沒人信,還王爺呢,混得太寒磣了些,看看太子爺和其他幾個皇子,哪個不都三妻四妾的?
守著的孤鶩笑開了花兒,把門守得更嚴格了,別說是人,蒼蠅都飛不進來一隻。
裴謝堂是在下半夜才醒來的。
喝了兩次退燒藥,到了下半夜,她就出了好大一身汗,衣服都打濕了,黏糊糊地搭在身上,忍不住難受地哼哼了兩聲。
“要喝水嗎?”一動,就有男人低聲問。
裴謝堂眨了眨眼睛,確認這裏是自己的閨房,朱信之怎麽在這裏?
她渾然不知這一.夜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已在生死邊緣又滾了一回,雖覺得很難受,但看到朱信之就忍不住想戲弄他,扯著虛弱的嘴角笑:“哎呀,是王爺!王爺怎麽來了?”
朱信之垂眸看著她,沒說話。
他就知道方才她說的那些話都是夢囈,這人壓根不知道自己在這裏,但夢裏都還見著他,這人說不是真心吧,怎麽又覺得心裏暖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