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別想不開!”陳媽心神俱碎,抱著許萱軟綿綿的身子,隻是哀求她:“咱們不說這些喪氣的話!就是報仇,我們也要一起……你快點好起來……咱們去求慕小姐,她人很好,一定會幫我們的!”
懷中的許萱忽然用力掙紮著推開陳媽:“要去求她你就自己去,我……我死也不去!”
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推得陳媽一個趔趄,幾乎摔在地上,連帶著自己也差點從**滾下去。
她心知釀成大錯,又軟言對陳媽說:“陳媽,我如今還不夠慘嗎?我輸給慕雲歌,被她從慕家攆了出來,我……我跟她勢不兩立!陳媽,我……已經沒了尊嚴,慕家那些女人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麽笑話我呢!”
陳媽見她臉色越來越白,氣若遊絲,不敢再勸,順著她的話說:“好,我不去,我不去……”
許萱眼神咄咄逼人:“你發誓!”
陳媽不敢不依,對著她發下毒誓。許萱伏在她的肩頭,眼淚滾滾落下。她沒有力氣再說話,胸口劇烈起伏,彌留之際,心中漸漸糊塗,竟瞧見慕之召的模樣。慕之召對她伸出手來,輕聲細語地喊她的名字:“萱兒……”
許萱不自覺地將手遞上去,那份喜悅壓抑不住,笑容驚喜:“老爺,是你……你來接萱兒了……”
陳媽忽見她將手遞到虛空,心中咯噔一下,許萱的手已經軟軟垂了下去,再也沒抬起來。
她的眼睛緩緩閉上,笑容凝固在唇角,跟陳媽已經是天人永隔!
陳媽呆愣在當地,好半天,才嚎啕大哭:“小姐——”
屋外,夜晚漸漸來臨,除夕去歲的禮炮震耳欲聾的響起,是準備好晚飯的人家在祭祖,準備一家團圓。
陳媽眼中的光彩漸漸泯滅,那一聲聲歡慶的禮炮聽在耳中就像嘲諷,她忽然站起來,抹了把眼淚,混若無事地開始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