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琳琅神色冷漠:“我感激你救過我,將來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不會推辭。但我不希望有人管我的事,所以請你放開我。”
如果不是顧忌著她是個小姑娘,要臉麵,季挽真想狠狠訓她一頓。可他不能,就隻好放柔了語氣:“你對關心你的人就是這樣的態度麽?”
錢琳琅身子一僵。
她忽然想起母親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人隨著年紀增長,會逐漸把最不好的情緒留給在乎自己的人。
“我是想幫你的,你不必拒人於千裏之外。”
錢琳琅咬了下唇,不說話。
“你告訴我,你要去京兆府做什麽?”
“當朝國舅、太師爺賈廣的侄兒逼我入府為妾。我不從,他們就抓了許雲周。如果我什麽都不做,今晚就會收到許雲周的手指頭。”
錢琳琅說到這裏哽咽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她是個堅強的人,從來不喜歡讓人看到自己哭,現在是真的忍不住了。
“我是個弱女子,沒有親人可以依靠,但我不能任人欺淩,也不能讓許雲周為我受到傷害。
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這張臉毀了。左右我這個身份,長這樣一張臉是禍害,就算逃過今天,也逃不過下一次。”
話說完,她反而冷靜下來了。眼眶還紅著,抬頭看季挽的時候神色卻格外堅定。
季挽皺眉,聲音冷了幾分:“你就這麽放得下?如果你的臉毀了,姓賈的還是不放過你呢?”
“那我就去死。”錢琳琅深吸口氣,“反正我不會委身於他。”
她就是這麽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如果不是如此,她最後也不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季挽的心角猛然一疼,像是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他沉眸看著錢琳琅,緩聲道:“你就沒想過找個可以護著你的人?”
錢琳琅看著他,眼神銳利,似乎要從他的眼睛一直看到他心裏,“你這話什麽意思?是讓我嫁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