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琳琅不語,看著小張姨娘上了馬車。她在原地站了一會,感覺小張姨娘的話有幾分道理。
可是她上一世死得那麽淒慘,又怎麽能說服自己不恨?若不是因為意難平,心中執念過深,她也不會死而複生吧!
“姑娘,夜深寒氣重,咱們還是回去吧!”
府裏接連死了兩個人,還都是橫死的。石蜜膽子小,冷風一吹,她就混身冷颼颼的,怕得不行。
錢琳琅卻好像是故意嚇唬她,說:“石蜜,你看那邊是不是過來個人?”
石蜜沒看到人,頓時嚇得快哭了:“姑娘,快回去吧!”
錢琳琅淡淡地暼了她一眼,道:“神鬼怕惡人,我不曉得你在怕什麽。你看,那個人不是已經過來了嗎?”
石蜜嚇得“哇”一聲哭了,緊緊抓住錢琳琅的手臂。
錢琳琅哭笑不得,指了指平安,說:“你倒是說句話,你看把我家石蜜嚇的。”
平安憨厚地撓了撓頭發,說:“二姑娘,這是我家大人給您尋的藥,白瓶子裏的專治跌打損傷,青瓶裏的是加速傷口恢複,不留疤。”
錢琳琅輕輕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傷口不大,她都沒有在意,季挽是怎麽知道她受傷的?
府裏有他的眼線?
錢琳琅眼眸變得深沉,想盤問平安幾句。平安這個人長得人高馬大,但心智總要差幾分,從他嘴裏套話應該是最容易的。
誰知平安好像知道她的打算,趕緊躬身行禮,小聲說:“二姑娘,您要是沒什麽話和我家大人說,我就先回去了。”
“不急著走,我有話要問你。”
石蜜在一旁著急,道:“姑娘,這深更半夜的,要是被人看見你見外男,還不知會傳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平安就著石蜜的話,趕緊告辭溜了。回到季家,直奔韞玉閣。
季挽正在繪丹青,隱約可看出是個年輕女子的形象。聽到平安進來,他頭都沒抬,隻淡聲問:“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