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琳琅在船艙裏,她能感覺到小船在緩緩移動。說起來,她心裏還是挺有感觸的,沒想到養尊處優的季挽還會撐船。
那枚果子就在眼前,吃或是不吃,決定權都在她手裏。她本意是排斥的,可手卻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脆甜的果子,一直是她喜歡的,尤其是這種。不過這個果子叫百日甜,是蜀中一帶的特產,在洛中很少能見到。
不知他是怎麽弄來的?會不會是故意給她的?
想到這裏錢琳琅搖了搖頭,壓下心裏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她喜歡吃百日甜幾乎沒人知道。
這應該是個巧合吧!
身上暖和過來,錢琳琅出了船艙。
季挽撐的船慢悠悠的,賞風景最適宜。山水原來是這麽美的,她被禁錮在後宅裏,竟是目光短淺了。
錢琳琅走到船頭,對著微風張開雙臂,感受著風裏清冽的氣息。這才應該是歲月靜好的樣子吧!
她陰鬱的心忽然明朗起來,站在船頭上開始哼調子,是她最喜歡的陽春白雪。
她的聲音本就清麗,又帶著洛中女子特有的纏綿溫柔。哼出的調子很有幾分動聽。
這時情景給季挽的感覺是靈動和美好。那個站在船頭的小姑娘,怎麽看都是極好極好的。
能重新遇上她,並且和她有了交集,這應該是上天最好的恩賜了吧!季挽現在隻覺得平靜,從未有過的平靜。
錢琳琅哼了一會曲子,覺得嗓子不是很舒服,就回頭對季挽說:“有沒有琴?”
季挽是個六藝俱全的風雅之士,身邊少不了這種東西。他進船艙取了一把七弦古琴出來,遞給錢琳琅。
錢琳琅隻看了一眼,便確定這琴價值不菲。
琴身烏黑,觸手有柔滑之意,可見其時常被主人摩挲。搞不好就是季挽平時用習慣的。
“這琴可有名字?”
“君子。”
錢琳琅不解:“我是說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