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琳琅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把牛肉讓小二裝盤,又點了幾道應季的小菜。
喝燒刀子都是用白瓷大碗,錢琳琅試著嚐了一口,嗆得不停地咳嗽,這味道也太辛辣了些。
良生看了她狼狽的樣子,拿起酒壇子給自己也斟了一碗,喝了一大口。他比錢琳琅強不了多少,也是嗆得一直咳。
兩個不會喝酒的人,偏偏要點最烈的酒。咳完之後互看著彼此,都覺得傻氣,就相對著笑了。
“牛肉好像冷著也好吃。”
良生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外麵吃牛肉都是這樣冷著吃的,叫醬牛肉。但他之前說他被貧民收養,估計也是吃不起牛肉的,所以就沒說。
“你在府裏吃得太精細,過於細致的烹飪手法,很有可能會奪了食物本身的味道。”
錢琳琅覺得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她眯了眯眼睛,狀似無意地問:“看不出來,你對食物還挺有研究的。”
“略知一二。”
錢琳琅一邊吃飯一邊想,看良生的舉止,應該是教養極好的,普通人家基本做不到。
衛簡,在她的印象中是成名後,至於他的來曆,她一概不知。現在她懷疑,他應該是家境不錯,搞不好還是勳貴人家。
吃完飯,他們決定去逛逛藥材鋪。錢琳琅想試一下,她在陳大夫那裏記的藥材,有沒有混淆。
良生自然沒有什麽意見,跟她一起都是聽她的,她想怎樣都可以。剛出小酒館不久,路過脂粉鋪子,錢琳琅就看到了錢小靈。
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這些人竟然一股腦兒的來了。
錢小靈和她同一個屋簷下生活多年,即便她男裝,也有可能被認出來。錢琳琅用扇子遮了臉,說道:“你擋著我。”
良生的打扮一向很利落,這次亦然。他的袖口都用護腕綁著,不然可以用衣袖擋住她。
錢琳琅伏低身子,慢慢地從脂粉鋪子前路過,聽到錢小靈和身邊的婢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