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琳琅笑看著阮吳氏,用非常篤定的語氣說:“外祖母,您是我的避風港,可是我更想獨自成長。我可以保護姐姐和弟弟,用我自己的力量。”
“你怎麽可以?”
“張姨娘已經死了,沒人可以撼動我在錢家的位置。”
阮吳氏搖了搖頭:“你總歸是要嫁人的,你的名聲已經被張姨娘敗了個幹淨,隻怕在洛中難有好去處。”
錢琳琅神色尷尬,撒嬌說:“名聲我會一點點掙回來的,至於婚事,我從不抱任何希望。”
“你才多大,就能看透紅塵。”
“這個和年紀無關,我隻是覺得感情這種東西,不管多麽深刻美好,終究也是鏡花水月一場,平白浪費精力罷了。”
阮吳氏眼神中流露出擔憂的神色,她低聲道:“年紀輕輕的卻心若草木,不是好事,可是因為你母親?”
說起母親,錢琳琅心裏一疼,是舊傷疤被重新撕開的感覺。她沒說話,隻是低下了頭。
阮吳氏眼眶也紅了,半晌,啞聲說:“也是怪我當初太武斷,非要把她嫁到錢家。我當初隻覺得你父親上進,必能成就大事業,沒想到他薄情至此。”
“母親便是把父親看得太重,投入了那麽多感情後,沒得到應有的回報。她的心逐漸枯萎,最後死氣沉沉。
我想過,心不動人不痛,索性這一生不嫁人也就是了。多多和我親厚,想必將來不會不容我。
就算錢家呆不下去,我多存點銀子,也可以想做什麽便做什麽。這樣不受人管製的日子,豈不是更好。”
阮吳氏對她這個小外孫女忽然來了興趣,很想看看她心裏的那個世界是什麽樣的。
“有了錢,你想做什麽?”
“遊山玩水吧!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
“不成婚,沒有後人,你就真的一點不在意?”
錢琳琅搖頭:“人活一生太苦了,哪怕衣食無憂,也總有搞不定的情況。我已經強迫自己做了很多事,我不希望再去強迫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