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鳶!別管我了!你快走吧!”
身體被猛地推開,程十鳶栽倒在地,早已破敗的道袍沾染塵土。
“魔教就要攻上來了,隻要你還在,天衡聖宗就還有希望——”
躺在她麵前、識海幾近枯竭的,是她的掌門師兄元極。
在他身後的,是她待了千年的宗門以及數千弟子。
這叫她怎麽走?
“師兄,我不走。”
程十鳶站起來,拭去元極嘴角邊的血跡。
“你們都在這,我怎麽能走。”
“十鳶,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有一人活著總比宗門全滅來得要好啊!”
他沒想到,作為第八任掌門。
有一天,大陸第一宗門的天衡聖宗會在他的手上覆滅。
“不會滅的。”
程十鳶彎唇一笑。
元極看見她眼中的決絕,瞳孔猛地一縮。
“十鳶,你想做什麽?!”
“師兄,我忘了告訴你,其實我就已經到了大乘期。是我想再陪你們一些時日,所以壓製著修為不渡劫。”
山下,魔族的叫囂聲已經漸漸逼近。
程十鳶解開體內的封印,不再刻意壓製修為。
頓時,原本晴朗的天空聚起黑雲,雷聲陣陣,隱約可見駭人的紫光。
是她的雷劫來了。
元極滿臉的不可置信。
此時小師妹身上的威壓,竟是讓他都有了壓迫感。
甚至,比宗門裏早已飛升的前任掌門都要厲害。
這,已經不僅僅是大乘期了。
“師兄,我的雷劫定然能劈得那些魔族灰飛煙滅。但若我不幸未能渡劫成功,那天衡聖宗的這個擔子隻能由師兄你一人托起了。”
程十鳶神情毅然,
“平日裏你為了宗門事務,經常徹夜未眠。以後我不在了,沒人提醒你,你千萬顧及些自己的身體。若有時間,就去和體修院的弟子們一起練體,增強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