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楚是魔鬼,是劊子手,硬生生的將她的傷口撕開,本不想在任何人麵前暴露的脆弱,再見到奶奶那顆土崩瓦解,奶奶一聲聲的呼喚,將她擊垮。
她輸了,輸給了齊楚的殘忍,還有殘酷的現實,“奶奶,我很想你……都怪我,是我不爭氣。”
她活得騎虎難下,舍不得奶奶,舍不下很多,所以隻能選擇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她向齊楚妥協,很想狠狠的抽自己幾巴掌,今夜,又注定她無法入眠,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房間沒有開燈,屋內的家具隻能隱約的看見個輪廓。
她從**起來,銀白的月光透過紗窗,朦朧的傾斜而進,她失神的看著一室清冷,心裏五味雜陳。
她為了遺忘,選擇獨自前往陌生的城市生活,孤獨一人,這樣的日子並不好過,這些年她被困苦的生活壓彎了腰,生活中也沒有了曾經的精彩,也學會了不再貪心,學會了麵對現實。
可是為了齊楚就是不肯放過她,宋輝說得對,她有太多弱點能成為齊楚挾持她的法寶,她恨自己不夠狠,卻又無法讓自己完全軟下來。這樣的一種狀態,就是煎熬,讓她非常難受。
她難受得很,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眼皮也因為哭得太久,微微的腫起來了。
她睡不著,便打開窗戶吹風,夜風清涼,讓她煩悶的心情得到了一些舒緩。
站久了,腿腳有些麻,準備轉身回去睡覺,可一轉身就看見黑暗中齊楚無聲無息的站在麵前。
她差點驚聲尖叫,隨後本能的豎起全身防備,“你幹什麽啊!”
齊楚沒有被她吼得生氣,微微傾身,幾乎完美的臉部線條呈現在她麵前,輕笑起來,難得的溫柔,嘴角又帶著一絲愉悅後的得意,“為什麽還不睡?”
尹綰綰不喜歡他笑裏藏刀陰冷的表情,語調是一如既往地冰冷,“與你何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