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兒臉色白了白,柔柔的屈膝行了一禮道:“恭送惠妃姐姐——”
蘭馨也不回禮,喊了玲瓏便揚長而去,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許晴兒主仆還有靈秀宮的人,許晴兒隻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好像是在被放在油鍋上反複煎熬一樣,左立難安,她悶生不語,倒是禾曦先說了話。
“淑妃娘娘,夜深了,您要為了腹中的孩子保重。”禾曦清淺的聲音透過幔帳縹緲的如同輕紗,撞進了許晴兒的心中,卻好像有著鋼鐵一般的重量。
許晴兒的心跟著沉了又沉,才緩緩道:“禾曦姐姐——我——”
她有點迫於解釋,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張著口,嘴唇囁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麽呢,說自己今日來是想要幫忙的?還是說自己在惠妃懲罰醜兒和如意的時候,自己為了保全,而選擇作為一個旁觀者?不,她什麽都說不出來,禾曦淡淡的道:“淑妃娘娘還是請回吧。”
許晴兒眼睛不自覺的紅了,或許沒有人知道她心中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那些陰暗的帶著一些見不得光的目的,她永遠都說不出來。
刹那間,許晴兒隻覺得此時的自己麵目猙獰,竟然十分的厭惡自己,她輕輕點了頭,轉身便離開了。綠蘿見自家娘娘神色,斜斜的看了一眼醜兒和如意,也揚長而去。
所有人都離開了,禾曦才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如意仔細的關上了門,這次她留了心眼,確定了外麵沒有人之後,才回到了殿內,醜兒正幫著禾曦輕撫著後背,禾曦一邊壓著聲音,怕吵到了一旁的拓跋麟。
如意拿了案幾上的茶水過來:“小主少飲一些,壓壓。”禾曦接過,輕啜了幾口,才將胸口的腥甜強行壓了下去。醜兒問道:“幸好小主回來了,要不今日的事情指不定發展到什麽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