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兒手中顫抖著捧著白玉瓷盞的茶杯,溫潤的觸感透過細膩的杯壁一點一點傳遞到了掌心中,但她仍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涼涼的汗從手心浸透了出來。
“娘娘?娘娘——”恍然間聽綠蘿在叫自己,原來自己失了神,許晴兒不禁想起之前禾曦說的話來:“現在隻有娘娘能保全許府,還請娘娘珍重。”
是啊,她現在是許府的希望,大口大口的飲下了杯中熱茶,這才緩了緩聲氣道:“綠蘿,本宮來說,你來寫,還有,這件事情涉及到許家,你哪怕是知道了,也萬萬不可隨意張揚,若是這件事,你依舊自作主張,怕是我真的留不得你了。”
綠蘿手指一抖,垂頭應了聲是。
許晴兒一字一頓的說,綠蘿一字一頓的寫,但是越寫下去,她越覺得心驚,好像每寫一個字,手中的筆都要沉重許多,手腕幾乎都已經無力抬起了,許晴兒依舊在說,當她說道引咎辭官的時候,綠蘿卻怎麽樣都再也寫不下去了。
許晴兒見她半晌不動,問道:“可有什麽疑問?”
綠蘿忙跪倒在地急聲道:“娘娘,要是大人引咎辭官,娘娘可有想過自己?就算是不為了自己著想,娘娘可有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著想?”
這一點,似乎是直擊許晴兒的命脈一般,她伸手不斷的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愈發的悲戚,她聲音哽咽的道:“綠蘿,我們沒有辦法了,如若不這麽做,我便護不了許府,護不了父親母親。”
長久的壓抑,終於擊垮了許晴兒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來,她掩麵痛哭起來,期期艾艾,惹人心疼,綠蘿見到許晴兒如此,先是起身將門窗仔細的都關好了,在湊到了許晴的身邊,柔聲道:“娘娘,老爺宦海浮沉這麽多年,況且這件事情,老爺也隻能算是禦下不嚴,您在後宮中又身為四妃之一,懷有龍嗣,陛下無論如何都會顧及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