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曦借著拓跋琛的力道,直起了身子,勉勉強強的半俯下身子屈膝行禮,卻被拓跋琛攔住了:“你腳下還有傷,這禮就免了。”
許晴兒站在原地,有風吹進來,吹動了墨發,頭上的珊瑚簪子綴著的小小流蘇,也沙沙作響,臉色變了幾變,許晴兒終於還是牽強的笑了一下道:“陛下怎麽來了?”
拓跋琛看了一眼那簪子,答道:“皇後呢?這未央宮的正殿什麽時候變成民間集市了?”
此話一出,眾人也均都聽出了拓跋琛的怒氣,趙如雪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顫聲道;“臣妾……臣妾……”
嘴巴囁嚅,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為自己辯解。
禾曦笑了一下,卻不想這笑牽動了受傷的臉頰,這時才方覺臉上火灼般的疼痛。輕吸一口涼氣,罥煙般的眉毛微微皺起,似是有些苦惱。
拓跋琛看過來,倒是恰到時候的捕捉到了禾曦的小表情,禾曦並不自知,說道:“臣妾與趙美人隻不過是有些誤會罷了,現在誤會已經消弭,隻是臣妾二人饒了未央宮的清淨,著實該罰,還請陛下降罪。”
趙如雪一愣,就連其他的嬪妃也狐疑的看向禾曦,方才趙如雪那般侮辱禾曦,現在正是在陛下麵前討公道的時候,怎麽就這樣放棄了?
拓跋琛見到自己麵前一抹素色身影盈盈拜倒,瑩白如玉的麵龐上還帶著紅痕,卻神色自若,並無哀婉埋怨的神色。
當事人不想在追究,這事情也不好嚴懲,拓跋琛也直是冷言冷語了幾句,就算是打發了這個事情。
眾人離了未央宮,許晴兒帶著綠蘿走在禾曦身側,低頭不語,想著心事。
禾曦也不打擾她,今日她看出了許晴兒的遲疑,心中也有些歎息,其實那日在冰泉宮,看見趙如雪的時候,禾曦便知道,她與許晴兒之前生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