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曦醒過來的時候,已然是正午時分了,窗外雨點淅淅瀝瀝的敲打在窗欞上,醒了也不動,隻是定定的望向榻頂上好梨花木雕刻形態各異的瑞獸,或坐或臥,或喜或怒。似是人生百態。
“小姐,方才高先生來問過,說是小姐醒了就告知瑞安去端藥呢。”醜兒攙扶起禾曦做了起來。
“去吧。”禾曦聲音依舊虛浮,衝著醜兒擺了擺手。
齒間血腥的味道還未完全褪去,禾曦伸出手指輕觸了一下雙唇,那掌心的溫度仿佛還縈繞在唇畔,灼的禾曦雙頰都微紅了起來。
服過藥後,禾曦就原路返回了自己的院子,看著遠處陰雨蒙蒙的天際,醜兒連忙給禾曦蓋好雙腿道:“小姐,高先生特別囑咐了,南疆已經到了雨季,天氣時陰時晴,定要好好保暖,萬不可輕心大意。”
梁啟站在一旁,聽見了醜兒的話,沉聲說道:“高先生對小姐,似乎……”
“梁伯,高先生不過是奉命行事,況醫者仁心,休得胡言!”禾曦聲色俱厲,梁啟神色一怔,似是沒有想到禾曦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連忙跪下拱手道:“是屬下多疑,小姐休要動怒。”
看著這個對沐王府忠心耿耿的舊部,禾曦輕歎一口氣道:“梁伯,當年若不是您救了我,或許我早已化作了未央宮的一縷遊魂,沐王府的血海深仇禾曦不敢忘,我與拓跋玥已達成協議,隻待時機成熟,我必手刃仇人,祭我沐王府英魂。”
“當年,屬下也是受老王爺所托,護小姐周全,現如今,您與七皇子謀劃之事,想必老王爺知道,必然會怨恨屬下。”梁啟唏噓道。
“梁伯,您不用自責,這是我的選擇,亦是我的救贖。”禾曦垂眸,聲音低沉,似是在寬慰自己一般。
大曆新和十五年三月,南疆。
時值春日,正是桃花綻放的時節,微風拂過,落英繽紛,竟落了肩頭些許,禾曦卻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