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曦卻不答話,隻是請了許晴兒坐下來,許晴兒看著禾曦有些溫潤的頭發,輕聲道:“聽說姐姐今日出宮治療腿疾,妹妹正好來看一下,看姐姐好像是好了許多了。”
“勞妹妹掛心,隻是老毛病了,上次受了寒,這才複發,並不要緊,淑妃娘娘身懷龍嗣,應該仔細著自身才好。”
許晴兒伸手撫上了自己平坦的腹部,臉上帶著柔柔的笑意,半晌才道:“這個孩子現在是本宮唯一的慰藉,有它伴著,我便什麽都不怕了。”
禾曦聽出了許晴兒語氣中的落寞,不免生出來一些不忍來,聽聞自從許淑妃懷孕以來,雖然拓跋琛的賞賜補品甚至是對許尚書一家都褒獎有佳,對許晴兒也算是關心。
但是這每日宿在白才人宮中的日子都要比宿在冰泉宮的日子多,時間一久了,最開始懷了龍嗣的喜悅就漸漸的被一種落寞所取代。
“淑妃娘娘當寬心,陛下正值壯年,這有些事情免不了,陛下……也是為了娘娘好。”禾曦幽幽的道。
但是她深知那種落寞,若不是許晴兒,或許她這輩子都不能從那滔天的恨意中,抽離出這種情緒來。
許晴兒眼眶紅紅的,好像是怕禾曦笑話,連忙低頭,借著喝茶的功夫掩飾過去了那抹晶瑩。
“這後宮,和妹妹想的完全不一樣。我知道這紅牆碧瓦裏麵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但是這樣的寂寥落寞,卻不是我所想的,姐姐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那個人就在你麵前,你卻覺得仿佛隔了天涯海角,碰不到,摸不得,你的視線追隨著他的背影,因著他哭,因著他笑,他卻愛的不直你一個。你隻能守著,盼著,什麽時候那目光能落在你身上,這樣你的心便滿了。”許晴兒似乎是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喃喃低語。
“娘娘和曦嬪小主說這個做什麽!”綠蘿有些尖銳的聲音在殿內想起,她的聲音和許晴兒的低語行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有些突兀起來,醜兒看了綠蘿一眼,便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