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靈兒的眼中一片茫然,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什麽都想不起來了,越想,頭就越痛。
“怎麽,想不起來了嗎?”對於她的反映,男子好似並不奇怪,見她依舊是一片呆愣,繼續道:“想不起來也沒關係,這是頭部重創的後遺症,以後會好的。”
男子的聲音輕緩,手上的動作更是無比的輕柔,一下又一下,在平複了胡靈兒心情的同時,也很有效地緩解了她的頭痛。
一對互不相識的男女貼得這麽近,又做著這麽親密的動作,本該是曖昧而尷尬的。
可是男子的動作自然,胡靈兒的神態坦然,竟是沒有感到一絲的不自在。
“謝謝你。”胡靈兒說出了兩人相見之後的第一句話,而後緩緩地閉起了雙眼,享受著那修長的指尖帶給她的舒緩和溫暖。
“嗬嗬……”看著她平靜下來的樣子,男子輕輕一笑,溫暖如春。
胡靈兒閉著眼,隨著頭痛的緩解,她試圖搜尋一下記憶,可是越想,她卻越惶恐,麵色漸漸地蒼白了起來。
男子感覺到了她的異樣,正想開口詢問,卻見她猛地睜開了眼,一臉怔然地道:“我……我連我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
男子也呆住了,這後遺症竟是這麽嚴重嗎?
胡靈兒慌了,也亂了,不顧一切地抓住了他的手,麵色驚慌地道:“怎麽辦?怎麽辦?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裏?為什麽會墜崖?為什麽會受傷?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男子稍稍一頓,而後唇角一勾,眸光輕柔地看著胡靈兒道:“那就讓我成為你的第一個記憶吧……我叫簡兮楠。”
一場夏雨過後,被洗浴後的青山更加迷人了,整個山坡,都是蒼翠欲滴的濃綠,沒來得散盡的霧氣像淡雅絲綢,一縷縷地纏在它的腰間,陽光把每片葉子上的雨滴,都變成了五彩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