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沒料到他會記得這麽清楚，沐啟華看著閔默的眸光沉了沉，而後歎息道：“是啊……都這麽長的時間了。你父親的一輩子都奉獻在我相府了，當年你父親走的時候你才十歲，看著這麽小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一滴眼淚的你，我就想起了無法留在身邊的婉兒，想著她是否也能像你一樣堅強？所以我把你送去了她的身邊陪伴她，照顧她。而這十五年來，你也沒有讓我失望。我的婉兒被你照顧的很好。”
說到這裏，閔默垂下了頭，掩去了眼中的神情波動，沉聲道：“這是閔默應該做的。”
沉凝地看了他好一會，沐啟華好似有點猶豫，但最後還是道：“其實，我跟婉兒他娘都有過打算，把你們接回來之後，若是你們倆情投意合，我們就會為你們做主的，卻不料……”
沐啟華沒有再說下去，隻是低下頭輕掩了一下眼角，而閔默的心卻是猛地一抽，酸澀之感急湧而上。
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低著頭，盯著地麵的眼眶慢慢泛紅。
即便是看不到他的神情，沐啟華也知道現在的他肯定是很傷心的。
沐啟華繼續道：“我現在說這些，隻是想讓你知道，婉兒雖然不在我們身邊了，可是我們有了靈兒。我跟婉兒他娘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般地疼惜著，那麽你是否也願意像照顧婉兒那樣地照顧她，保護她呢？”
閉了閉眼，將眼中的水霧逼了回去，閔默深吸一口氣道：“老爺放心，不管是哪位小姐，閔默都會以命相護的。”
“好。”沐啟華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道：“那我就放心了，雖然自古以來隻有丫鬟才能隨小姐陪嫁，可是我會安排你跟著靈兒進涵王府的，到時，一切就拜托你了。”
此時的沐啟華，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丞相，隻是一個在懇請他人照顧好自己女兒的父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