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靴子緩緩地抬頭,當胡靈兒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
來人靜靜地跟她對視許久,一直淡定無波的臉此刻卻是滿滿的不忍,沉吟片刻,他出聲道:“小姐,我們回去吧。”
“回去?”胡靈兒呢喃了一聲,笑得一片淒涼,“閔默,你告訴我,我要回哪裏去?哪裏才是我的家呢?”
“小姐……”閔默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胡靈兒又是一下苦笑,閔默本就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向他問這樣的問題,簡直就是在為難人家嘛。
“算了,還是回房間吧。”胡靈兒一聲歎息,她要憂傷可以,可是不能傷了肚中的寶寶啊,畢竟前幾日才嚇過她一回。
而且,她總不能現在回去相府,若被她父母知道自己的處境,肯定又要內疚,又要擔心的。
所以,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選擇。
胡靈兒想站起來,可是才剛剛一動,就發現竟然是手腳發軟,渾身無力,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她一臉尷尬地看著閔默,有點為難地道:“閔默,我好像餓得起不來了。”
閔默未加言語,隻是默默地看了她幾秒,而後彎身將她抱了起來,轉身便走。
胡靈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這根木頭有時候還是挺善解人意的。
隻是當兩人離開之後,一陣寒風乍起,溫度竟是比之前冷了好多。
不遠處的牆角,紫色的衣角一閃而逝,牆麵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痕跡。
第二天,按照規矩涵王和涵王妃是要進宮向皇上和太後請安的。
可是由於涵王病重,無法成行,隻能取消。
而就在這一天,涵王拜堂中途病倒,新娶的涵王妃獨守洞房一整夜的消息從涵王府中不脛而走,隻一個早晨,就傳遍了整個陵都的大街小巷。
有人同情,有人嗤鼻,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大發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