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是別人吼她這麽一句,甄心絕對不會再開口。
她從小看繼父臉色過活,懂得審時度勢,該服軟時就服軟。但早慧的人心底其實更敏感,有些事有些話,別人若要斬釘截鐵的說了不信她,她也不解釋了。
因為這個,她從小沒少被誤會,比如繼父那裏。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不是所有人都一定會變得圓滑,去對這個世界卑躬屈膝。
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去彎腰。
而眼前這個怒氣衝衝的蕭先生,甄心是打心底認為,她應該解釋清楚的,畢竟她說的是事實。
“蕭先生,您親自連夜帶人過來救我,我真的沒想到,所以我感激極了,我知道您是真的對我好。”
甄心伸手去牽他的手,男人用力甩開,她就再牽住,他再甩開,她索性撲過去,緊緊箍住他的腰,差點掉下折疊椅。
蕭庭禮眼疾手快接住她,然後把她按回椅子上,再次厲喝,“鬆手!”
“就不!”甄心的聲音突然高起來,“你不能誤會我!蕭庭禮,我和許沐就是湊巧遇上的,阿川送他出村子,我們進村子,誰知道會遇上山洪爆發?你就是不講理!”
“遭難都能遭到一起去,是不是覺得自己和他特別有緣分?”男人陰測測地俯下身,雙手撐在折疊椅兩側,渾身充滿了攝人的壓迫力。
甄心一雙黑眸瞪住他,剛想開口,蕭庭禮的眸子突然狠狠眯起來,“你穿的這是什麽?你自己的衣服哪裏去了?”
她心裏‘咯噔’一聲,“在河水裏泡了半宿,不換衣服,你想凍死我嗎?”
“誰的衣服?誰給你換的?”男人從齒間迸出兩個字,“許沐?”
甄心立刻猛搖頭,“撿的物資箱裏的!我自己換的!”
“當著許沐的麵換的?是不是都被他看光了?”蕭庭禮手指用力往她身上點,“這裏?這裏?還是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