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劍塚裏所有的劍都不見了。”
顧雲影一個激靈,趕緊道:“是啊,師父你不知道,全部都被練九衢給……”
沈一皮抬起手,打斷了她之前就說過的話,直視著她的雙眼,臉上帶著笑意,道:“為師記得你之前有個劍匣子,當時走得急,沒有替你好好看看,你現在拿出來吧。”
顧雲影張了張嘴,知道自己是糊弄不過去了,念及沈一皮與前代坐忘峰首座的感情深厚,她賭了一把,將萬劍匣喚了出來。
萬劍匣安靜地躺在她雙手之中,如萬千星辰般不斷流轉的匣身,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深紅似血的光澤。
“還有這把血湖劍,是我在劍塚深處的祭壇所得。”
剔透如血寶石的靈劍,出現在沈一皮的眼前,似有朱雀啼鳴,展翅回望。
火紅的劍身像是熊熊燃燒的烈焰,刺眼得讓他有點眼眶泛酸。
是了,都是他記憶中熟悉的模樣。
無論容納萬劍的劍匣,熾熱驕傲的血湖劍,還是那張在夢中對他無數次低頭淺笑的容顏。
漸漸地,那張曾令世人顛倒的容貌,與眼前姿容完全不同的少女,竟是重疊在了一起。
同樣的一手執匣,一手執劍。
尤其是那淺笑時,眼角彎起的弧度。
像極了啊。
“師父?”
顧雲影疑惑地喚了一聲,茫然又驚訝地看著沈一皮。
她怎麽都想不到自己那個沒心沒肺的師父,竟然在望著她的時候,淚流滿麵。
她看到沈一皮長長地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懷著無比欣慰的心情,感慨道——
“還好是你。”
顧雲影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師父,你不生氣?”
她拿走了血湖劍,就意味著或許葉上秋的殘魂就不再存於世間了。
沈一皮搖了搖頭,大笑了起來:“為師幹嘛生你的氣,隻要不被九塵門的人拿走,就算是一個乞丐,師父也是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