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千雪走出殿門的時候,神色間有一種蒼白的茫然。
在廡廊下的陰影裏,擋住她的大半張臉,唯有微微顫抖的雙唇,泄露著她的一絲情緒。
盛夏熾熱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卻讓她體會到莫名的寒意。
顧薇……為什麽又是你?
回憶起過往的種種,顧千雪塵封已久的情緒再一次翻滾起來。
宛如雲海遇風,波浪觸礁。
直到走出廡廊投下的凝厚陰影裏,她才抬起頭,再次露出天生嬌弱的麵容。
迎著一群群前來各種打探的玄天宗弟子,顧千雪維持著最完美最和善的笑意,慢慢地穿過了簇擁的人群。
“別笑了,你的臉不會僵疼嗎?”
走到最為僻靜處,熟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帶著一種了然的戲謔。
顧千雪停下了腳步,看向從旁邊的假山緩緩走出的男子。
那男子身姿挺拔,慵懶地倚靠著假石山水,恰如芝蘭玉樹,在燦爛的陽光下熠熠生輝,他的麵容幹淨純粹,足以讓大半個玄天宗的女修都為之傾倒。
是啊,就連謝家的掌上明珠,都因為傾倒於他,而失了性命。
思及此,顧千雪也卸下了偽裝,臉上的笑容消失無蹤,唯有刻入骨子裏的冰冷:“宋元,你也想來打探掌門對我說了什麽嗎?”
宋元無奈地聳聳肩:“是啊,師命難為。”
顧千雪的眉宇間少了慣常的笑意,僅僅是平常地盯著人,也帶著一股凜冽的氣勢。
“我會告訴你的,不過並非是現在,等七宗的道會來臨之時,你就算不想知道,也必須要聽從吩咐。”
想起啟華道君給她下達的命令,顧千雪藏在袖子裏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徑直地越過宋元,神色冰冷,隱隱地摻雜著深埋心中的殺意。
“本座聽聞,你有一個關係極好的族姐?”
“掌門明鑒,弟子已與家中劃清界限,心裏隻有玄天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