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家分明有好些新棉絮,看到娘親來了,卻不給娘親做床軟軟舒服的棉被,反而叫娘親蓋那一股子黴味,又硬又重的棉被。要知道,在我家,我可是給娘親蓋用緞綢做的棉被的。你是覺的如今娘親和我住了,你就不用孝敬娘親了麽?”呂愛花徑直將一頂不孝敬的大帽子扣在了呂氏的腦袋上。
“哼……”徐太婆譏誚了聲,臉上寫滿了不開心。家裏有新棉絮,卻還叫她蓋那又硬又不溫暖的棉被,這大女兒當真是半點孝心都沒,根本沒將她這當娘親的放眼中了。
呂氏懵了,她從蕭家將東西拿回來時,妹妹她們分明沒看到,她又是怎知道家裏有新棉絮的?她因為不想妹妹跟侄女兒,知道自己在幫蕭家幹活,怕被她們笑話,因此才避著她們將東西抱回。想不到,她們居然知道了家裏有新棉絮,並且還以為那棉絮是她家的。
“姨媽你誤解了,那棉絮不是我家的。”呂秋菊趕快替她娘親解釋。要是家裏真有棉絮,她娘親早便做好新床褥來孝順姥娘了。
“不是你家的?是誰家的?”方秋葉咄咄逼人的追問,覺得呂秋菊是在撒謊。
“是……”
“是我買了來做床褥,想等著娘親回來了,好給娘親蓋的。”呂氏徑直打斷女兒的話,笑著對自家老娘親說:“隻是,我還沒有來的及做床褥,娘親你就來了。”
她著實不想看見妹妹跟侄女兒獲知,她在幫著蕭家做布娃娃之後笑話她的神態,因此,她撒謊了。
實際上,呂氏也是個自尊非常強的人,以前這妹妹是樣樣不如她的。在妹夫發家前,一直是她處處高妹妹一頭。但是妹夫發家後,狀況就變了,她成了樣樣不如妹妹的人,處處被妹妹壓了一頭。每每站在妹妹跟前,她全都直不起腰杆來。去妹夫家,她們全家更是成了被群嘲地對象。但是如今她是在自己家,她不想在自己家也被妹妹女侄女兒笑話,因此,為維護她那可憐的自尊心跟臉,她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