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直接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他還未開口,就聽見祠堂門口有人喃喃重複:“你不願意?”
祠堂幾位長輩應聲轉頭,來的正是厲薄欽。
他剛換上一身唐裝,白色唐裝上繡著金龍,襯得他整個人溫和了不少。
可是當他聽到這句話,臉色便如同著唐裝一樣白。
莫蘭聽到熟悉的男聲響起,身體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藏在潛意識的害怕還是想讓她改口。
可是她忍住了。
她托著肚子跪到了身前的蒲團上,語氣堅定道:“家主,我不願意。”
她一字一句,說的清晰明了:“我不願意以厲薄欽妻子的身份入族譜。”
厲薄欽眼神一暗。
她終究還是不願意。
可是明明她和別人打電話的時候說離不開自己了,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
厲薄欽突然想起來莫蘭在醫院問自己的那句話。
“我要顧家的報答,而你算顧家人麽?”
所以,她要的顧家的報答,就是要顧家庇護孩子,從而不和自己產生任何關係麽?
小酒兒的心,還是一如既往的硬啊。
厲薄欽苦笑一聲。
想當年,他還在地下城摸爬滾打,沒有強大的勢力,也沒有通過顧家給他的考驗。
而看上小酒兒的一個男人要比他勢力大的多。
那個男人因為看不慣自己和小酒兒距離太近就派人將自己綁了過來。
在無權無勢的情況下,選擇誰顯而易見。
可莫蘭卻帶著刀單身闖入那個男人的地盤,把自己從裏麵帶了出來。
當初她那決絕的眼神自己至今還記憶猶新。
她對那個男人說:“要麽我死在這兒,出了命案警員不會不管,要麽你放我們走。”
她那個表情,就好像下一秒就會拿著刀劃破自己的脖子。
而她現在說不願意的語氣像極了當年。
這女人是想和他分道揚鑣,一刀兩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