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薄欽幾乎是下意識的起身。
那是發火的前兆。
莫蘭情不自禁的護住了自己,往後挪了幾步。
她以為厲薄欽在聽到這種話時會憤怒離開,甚至會繼續用母親威脅自己。
莫蘭已經準備好了說詞。
可厲薄欽又坐下了,他盯著莫蘭許久,發出一陣笑聲。
莫蘭怔了幾秒,就看見厲薄欽捂臉,沉悶的聲音從從手下傳來:“你還真是很了解我。”
永遠懂如何讓我發怒。
永遠懂如何讓我傷心。
不過這一切都不怪你,是我自作自受。
“莫蘭,我們談談吧。”厲薄欽遮擋表情的手放下,棱角分明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精明。
他改口叫了莫蘭。
莫蘭瞳孔縮了縮。
這樣的厲薄欽又仿佛從前禁欲矜貴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好像之前的悲涼與苦情都是裝出來的。
既然自己不吃這一套,他索性就不裝了。
厲薄欽覺得,這樣繼續下去沒意思。
得到的隻有莫蘭的厭惡與反抗。
既然這樣,他索性就把心中的悲苦咽下去,不再表現出來。
他想要的是莫蘭的溫柔,那種會發光的溫柔。
而莫蘭的態度讓她意識到自己不能隻靠著一顆真心,那樣隻會把軟肋伸在莫蘭麵前,任由她捏扁搓圓。
“厲總,這是演不下去了?”莫蘭冷笑一聲。
得知了自己就是小酒兒的真相,千裏迢迢跑來東南亞,不就是為了心情那點可憐的愧疚?
可是為了滿足他的內疚就要賠上自己嗎?
莫蘭不願意。
“厲總,該談的我們其實早就談過了,你喜歡我,可是我不喜歡你。你想補償可是我不需要。”
莫蘭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你不想要的時候就不要,你後悔了回過頭,全天下都得陪著你滿足你那點虛情假意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