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大哥你看——”
雲巧有些嫌棄地指著下方說:“這賴老二撒草籽的手勢,還有蓋土的動作,都挺熟練的。就是買的草籽太少了,這東一片、西一把的,十畝地才一袋,怎麽夠?”
“沒事,昨天我和趙大哥已經撒了一遍,加上他這點正好。賴老二種莊稼應該也是個好把式,可惜,沒用在正道上……”
微涼的夜風中,一高一低兩道人影指著山下,還在不知情狀態下“幫忙幹活”的賴老二,竊竊私語。
至於這好端端的洞房花燭夜,新婚夫婦二人為何要跑來看賴老二,原因自然隻有一個。
方才那一摔,讓雲巧發現了個不得了的秘密。
她不禁暗自懊惱,先前自己太過武斷,竟對衛城生出那樣的誤會。所以,他當時說的夢行症並非托詞,而是真話?
短暫的羞窘過後,她開始擔心衛城。
這病她前世也曾聽人提起過,如果隻是夜裏在屋裏屋外轉悠,算是輕症,嚴重的可能會跑到大街上,甚至半夜摸到隔壁村去偷雞摸狗的都有!
主動傷人的不多,這種事大都跟病人心性掛鉤,除非平時生活中也是個凶神。倒是有個倒黴蛋半夜出去亂跑,不小心掉進水渠裏,摔斷脖子死了的。
雖說衛城身手好,可,這病發作時人沒理智,未必就能安全無虞。
也許,這就是他刻意離群索居的真正緣故,怕晚上發病時傷到村裏人?
因為這一考慮,雲巧並沒顧得上麵紅耳赤,看在衛城眼裏,便以為她不懂這些,臊得快冒火的老臉才勉強降了點溫。
他又牢記著假成親的前提,忙不迭分開起身後,急於化解尷尬,不知怎的,嘴裏就蹦出了這個提議,雲巧也點頭答應,兩人便來了這兒,把這副“月下農耕圖”當成飯後消遣。
官府圈的十畝荒地位置十分有心,幾乎正對著衛城的家,走出來不到二十丈路,就能望到山下,十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