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傳芳渾身一僵,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張不合時宜的女人麵孔,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去,卻在層層疊疊的錦被中看到了另一張更加熟悉的嬌豔容顏!
雖然隻有側臉,但,曾跟此女同床共枕近二十年,他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他甚至能清楚地記得,白氏跟黎姑娘最不像的就是側臉……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大驚失色,下意識往後退,一不小心滾下床,手裏抱著的被子被順勢扯落。原本隻露出半張臉的熟睡女子露出白花花的一大片,也被徹底驚醒!
看到那抹有著特殊含義的血色,江傳芳隻覺頭暈目眩,甚至有種自己在做噩夢的錯亂感!
“公子你,我,我們怎麽會——”白氏睡眼惺忪爬起來,表情驚慌失措,反應過來後,兩行清淚刷地流下,並尖叫著背過身去,開始哭。
江傳芳麵無表情掐了自己一把,再聽著這足以震破耳膜的尖叫聲,以及外頭被驚動的仆從腳步聲、說話聲的靠近,絕望地意識到,這恐怕不是夢!
黎家那邊態度不明朗,他還沒來得及去打探個中原因,現在又添了白氏這個麻煩,婚事隻怕又有波折。
他目露嫌棄,冷聲質問:“別哭了!你到底是怎麽進的我房間?不對,你是怎麽進的這處別院?”語氣裏是明顯的不耐煩。
白氏哽咽聲沒停,背對著江傳芳的麵孔卻閃過一絲心虛。
害怕自己下半輩子要在繡坊熬瞎眼睛,為了不過苦日子努力抓住最粗的那根救命稻草,為此想方設法結交江家別院下人,得知江傳芳酒醉歸來,便趁機混進別院……
這種真話,當然是不能說的。
她便抽抽噎噎地將早就備好的腹稿娓娓道來。
“隻是意外?關係好,所以留宿一晚?半夜起來走錯路?”江傳芳磨了磨牙,幾乎被氣笑了。
若是來府城之前,他或許還能信白氏的鬼話,可現在看來,他隻覺得破綻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