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神咋怪怪的?那事該不會被人瞧見了吧?”
賴老二這日清早起來,隱約感覺左鄰右舍投過來的視線有些古怪,不免做賊心虛想得多了些。
賴老娘卻不以為然,扶著還隱隱作痛的後腰冷笑。
“要是真知道了,怕不是早嚷嚷起來了?你不知道,自打前幾天江家吹吹打打送了嫁妝過來,村裏那些不要臉皮的又去捧雲家臭腳!昨兒兩頭擺的酒席,擠得腳都沒地方放了,那些人寧願站著吃都要來,嗬!”
桐花村的人跟世上絕大多數人一樣,都有那麽一點見風使舵、隨波逐流的毛病。見了江家“看重”雲巧的表現,哪裏還有不巴結的道理?
如果撒草籽的事敗露,村裏肯定有好事者主動捅到雲家那,好賣他們一個好!
賴老二想想也是,試探著出門在村裏走了走,期間也跟一兩個原來關係不錯的村人說話,並沒聽到自己擔心的那件事,這才鬆了口氣,放心大膽去妻子娘家接人。
他走後不久,賴老娘也溜溜達達來到李家門外,跟李大貴的娘閑聊,主動提起兒子去接媳婦了,言語間隱晦表達出對先前犯糊塗的懊悔,搞得家不成家,雲雲。
之所以找李大貴的娘,原因很簡單。
退親這事上,李家跟賴家有點同病相憐,雲李兩家也同樣不和。
最典型的證據就是,昨天雲巧出嫁,雲家幾乎將全村人都請遍了,連之前有意結親、但在雲巧落水後反悔的另外兩家人都請了,偏偏就是沒請李、賴兩家。
——大抵是在記恨半月前,李大貴的娘嘴賤說雲巧身上穢氣未散、所以在邪祟驅使下跟賴老大苟合這事。
上次那事過後,賴老娘也怨上了村裏人,卻又怕其他人聯合起來孤立自家,因此很努力地在尋找同盟。
李大貴的娘就是個最佳選擇。
除了找盟友之外,她還需要給二兒子出去幾天打個底,鋪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