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
衛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是狂喜,可這喜悅之情剛湧上心頭,便後知後覺發現,雲巧手上、衣服上竟都染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幽暗的林間,那仿佛野獸嘶鳴的痛呼更大聲了,也更近、更清晰了。
他甚至能聽到一句含糊不清、仿佛喉嚨被某種粘粘的東西糊住、卻又透著股衝天怨氣的怒罵。
“賤人,你還想,想跑!做夢!本來,還想把你,賣個好價錢,嗬!等老子,抓到你,就賣去,最低等的,窯子,讓你千人騎,萬人壓,睡到爛……”
宛如來自地獄的詛咒。
衛城滿腔欣喜之情瞬間冷卻,渾身血液卻開始沸騰!
“對不起,是我來遲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將衣衫淩亂、手上血跡斑斑、眼神驚恐到甚至有些失焦、還愣愣看著他的雲巧抱住,眼睛卻死死盯著她背後的陰影。
“別怕,別怕,他很快就沒機會再傷害你了。我發誓!”
說完這話,他將沉默的雲巧輕輕帶至一棵樹後,手上鬆了一半力道,卻在感覺到腰間傳來的力道、胸膛上透過單薄夏衫滲入的溫熱時,動作突然頓住。
“衛大哥,你別走!”
雲巧滿臉是淚,仰起頭看向衛城。
“我是不是,在做夢?你是真的嗎?我,我是不是其實已經死了?不對,我已經死了,這一切都隻是個夢……是美夢,不,是噩夢,我差點殺人了……”
衛城眸光微凝,耐心傾聽的同時,也不忘豎起耳朵去聽賴老二那頭的動靜,還猶豫而笨拙地抬起一隻手,像哄孩子一樣,輕拍著雲巧的背。
“不是夢,是真的。”他用氣聲安撫著懷裏的人,言簡意賅解釋了自己是如何找到趙嬸子二人、又找到這兒來的,給情緒半崩潰的雲巧打了劑強心針。
這棵樹樹幹很粗,樹冠也很濃密,遮蔽效果極好,跟另外一邊透過樹梢零星撒下月光的空地相比,顯然是天然的藏身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