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縣城內,一處不起眼小宅子裏,飯桌上的雲桃猛地打了個噴嚏,突然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雲巧便有點擔心,“怕是白天碰了水,著涼了。等會我給你煮點薑湯,喝了早些休息。”
她用責怪的眼神看過去,語氣也有點硬,顯然對雲桃今天趁她不在偷偷幹活這事很是不滿。
雲桃沒敢逞強,訥訥點頭應下。
今天,他們送雲桃過來時,正好遇上那屋主來附近收租,順道去衛海隔壁閑置的屋子看了眼,問過價錢,感覺性價比尚可,雲桃也有意,雲巧便先自掏腰包將這裏租下。
本打算先在林家或衛海家暫住一晚,結果,雲桃那老黃牛的“毛病”又犯了,趁他們去半坡村的功夫,自己跑過來悄悄把屋裏屋外都灑掃了一遍,又正好來著月事,碰了太多涼水,難免有些不適。
受邀過來吃晚飯、同在桌上的衛海倒是不知內情,隻當雲桃是之前舊傷未愈,不能勞動,還幫了回腔。
雲巧不好說破,隻能斂起不滿,將這話頭打岔過去。
晚飯後,衛海回他那邊了,衛城和雲巧則留在這邊,早上收拾的行李還原封不動拎了過來。
這處宅子很小,一進兩間寬,都能住人,卻沒有單獨的灶房,隻在旁側搭了個棚屋做飯,也沒有水井,吃水得去巷尾打。
乍一看有些簡陋,但,拾掇過後,添置上從王家帶來的、外頭買的被褥、鍋碗瓢盆等生活用品,也還似模似樣。
夜裏,衛城自覺睡一間,雲巧則陪雲桃睡,姐妹倆在黑暗中悄悄說私房話。
雲桃憂心忡忡道:“其實,如果隻是被爹娘他們打罵幾下,我倒無所謂。我隻怕,怕他們嫌我丟人,又急吼吼找媒婆把我嫁出去。萬一,再嫁個王屠夫那樣的,我……”
雲巧安撫她,“不會的。有我和衛大哥呢,他們想作妖也得多掂量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