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昏迷”的雲巧送上江家馬車時,雲母麵無表情。
等雲父接過沉甸甸的錢袋子,打開看到裏頭除了結結實實銀錠子,還有大額銀票、房契各一張,她嘴巴幾乎咧到耳後根,心情飄飄然,仿佛到達了人生巔峰。
她非常自得,甚至覺得,今天能這麽順利將那死丫頭藥倒,自己功勞最大!
送甜湯時那些刻薄話,便是為了讓雲巧降低防備故意說的,她生怕表現得太殷勤,反倒惹得雲巧懷疑。
還想賣弄幾句,多得些好處,江豐卻懶得再跟這對勢利眼村夫村婦打交道。
“既如此,我們就把人帶走了。十五那日,你們記得早點進城送嫁——就到地契上寫著的城西那間宅子去,有人接你們進門——雖說隻是納個妾,比不得娶正妻,可你們不見人影,我們家主麵上也過不去不是?”
雲父雲母唯唯諾諾點頭稱是,幾乎要拍著胸脯打包票,定會配合江豐將這出戲唱好。
親事一成,他們就是城裏富商老爺的半個親家。以後借著這門關係,兒子鵬程就不用再像他們一樣辛辛苦苦在地裏刨食,而是到城裏當人上人。
指不定再過些年,他們也能過上富家翁的好日子叻!
雲家老兩口懷著“美好憧憬”送走了江豐一行人,麵不改色往村子方向走。
馬車裏。
雲巧暗中努力良久,卻隻能勉強睜開眼,看清四周情形,四肢依舊不大靈活。
大管家江豐來得低調,卻也帶了兩個健壯家丁,加上他自己,她一個“半殘”的弱女子根本無力抗衡!
雲巧努力說服自己,事情還沒有到最壞地步。
距離二月十五還有好幾天,也許在那之前,衛城可以找到她!
即便爹娘能扯個幌子瞞過衛城,或是衛城實在找不到城西那處宅子,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江豐此人仗著跟江老爺多年主仆情深,江太太、江傳芳不善俗務,欺上瞞下多年,這次的納妾、擄人之舉很有可能也是他自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