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來說,雲巧前世跟江傳芳雖名為夫妻,但跟陌生人沒兩樣。成婚以來,一直分開住。一個在後院,另一個在前院書房、或是後來白姨娘的院子。
除了白姨娘設計她“爬床”那一次,兩人意外有了孩子,其餘時間基本上都各過各的,兒子死後,雲巧徹底死心,夫妻二人更是老死不相往來。
她早就從年少時的淺薄迷戀中走出,重活後這些日子,也在努力做好麵對前世故人的心理準備,自以為可以淡定應付。
可,她還是慌了!
主要是,江傳芳的眼神莫名讓她警惕!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短暫的緊張過後,雲巧若無其事移開視線,繼續跟趙嬸子說話。
“這絡子其實也不難打,比刺繡簡單,就是費功夫,還得有耐心。嬸子要不要跟我一塊做,回頭來蘇記賣了貼補家用?”
“這怎麽好意思?都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你就不怕我搶了你的飯吃?”
“反正我一個人做得慢,回頭指不定哪天就被別人學去了。再說了,您可不是這種人,快別埋汰自己~”
趙嬸子為人磊落,見她是真心實意要拉自己入夥,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跟她討論起賺錢新計劃來。
不得不說,趙嬸子雖然針線活不算出色,可人生閱曆比前世被困在後宅的雲巧豐富多了,能想到她想不到的東西。
比方說,雲巧學的這些絡子打法都是偏精巧的觀賞型,在官宦人家十分流行,但在永和縣就有點不夠接地氣,估計隻有城裏不差錢的姑娘們舍得買。
若能加入些許實用性設計,顧客群體就能擴散開來,囊中羞澀的鄉下姑娘說不定也願意咬咬牙買一個。
雲巧聽得入了迷,徹底將前世的渣前夫拋到腦後,隻當他是空氣,心平氣和走遠。
江傳芳盯了這對老少的背影好一會,才皺著眉頭轉身進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