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嬸子向來說話算話,一口唾沫一口釘的,故而,在村裏頗有威信,人緣也不錯。
她娘家也是半坡村的,跟何氏娘家一樣,時不時會回去走親戚,比村裏其他人多知道點內情也不出奇。
於是,在場大部分人都信了,包括被她看著長大的黃喜。
“得,敢情今天鬧的這一出,都是因為她嫉妒人家巧兒,才故意潑人家髒水呀!”
“明明自己惦記著外頭的男人,反倒要把那水性楊花的罪名往巧兒頭上扣!用心太險惡了!”
“這個是不是就叫做拿小人兒的心度那個君子的肚子來著?自己心思齷齪,就要把旁人也想得那麽齷齪……”
“黃喜媳婦也是的,孩子都生了倆,心還不定,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說起來,巧兒和衛獵戶的閑話,好像最早就是從她這兒出來的。早在幾天前就開始嘀咕了,你們應該也有印象吧?”
“好像是定親下聘那天?”
村人們紛紛朝何氏投去鄙夷的眼神,還刻意走開幾步,遠離何氏,以示劃清界限。
何氏見狀不妙,隻得咬緊牙關矢口否認。
她本以為說親那事瞞得很好,半坡村裏知情的人都不多,卻忘了趙嬸子這位長者在半坡村也認得好些人,當初說親的中人似乎就跟趙嬸子有七彎八拐的親戚關係!
可,趙嬸子難道還能現場把那人請過來作證不成?
她抵死不認,正打算頑抗到底,卻忽然聽到得兒得兒的馬蹄聲自遠處傳來,臉色一變。
遠處,幾乎墜入地平線以下的橙黃色光暈中,有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正駕著馬兒快速駛向這邊,馬背上還放著一團不知什麽物事,差不多到胸口高。
“咦?那是衛獵戶?”
“這個點兒,他咋來了?別不是長著順風耳?”
“該不會是出了啥事吧?”
村人們的竊竊私語聲中,衛城放緩速度,進村後直奔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