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母得了毛幹娘現場掏出的銀子,心情大好,可,轉念一想到雲巧屋裏藏著的那些好東西價值更高,又覺敗興。
最後,連基本的禮貌都不顧,竟沒主動招待親家吃中飯,隻嚷嚷著說地裏活計要緊,拎著個食籃就走了。
走之前,倒是不忘嘴上客氣,讓雲巧代她好好招待毛幹娘,實際上心裏在盤算怎麽在不丟臉鬧大的前提下,把江家送來的禮物弄到手!
雲巧得了囑咐,卻是無語凝噎。
自和他們交惡以來,廚房裏的好東西都被雲母鎖起來,雞蛋也沒了,隻剩下最基礎的柴米油鹽幾樣能用,想做個正經素菜都難!
雲巧哪裏好意思這樣招待毛幹娘?
毛幹娘特別貼心,攔著不讓她去隔壁借,隻說自己愛吃甜點心,就饞城裏徐香記那一口,顯然是方才雲巧找點心時被她看到了包裝紙。
最後,娘兒倆就著熱米湯吃了幾塊點心,中午這頓就糊弄了過來。
雲巧感動又愧疚,再次意識到,手裏沒錢、受人支配實在是步履維艱!
得知毛幹娘要趕車進城,她猶豫再三,終於赧然開口,同時翻出個巴掌大的紙包:“幹娘,我有個不情之請。您要是得閑,能不能幫我個忙——”
她跟衛城還未成親,論理還不需要改口,這之前都隻喊毛大娘的。
毛幹娘聽得這一聲幹娘,心頭格外舒暢,就跟喝了半杯媳婦茶差不多。正好雲巧的請托不是什麽大事,她等會也要去找女婿說雲鵬程這事的,毫不猶豫應下。
*
永和縣,江家。
江太太看著麵前色澤動人的燕窩羹,卻悶悶地提不起興致。
一想到今天從青山觀回來後得知的“噩耗”,以及兒子江傳芳突然變得強硬的態度,她就頭疼。
更糟心的是,她在兒子勸慰下,本來勉強鬆口答應另選其他女子,就是生辰八字稍遜雲家女一籌的那個,結果,媒婆剛請過來,江老爺突然嘔吐昏迷,病情似乎有加重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