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城本就要跟雲巧說這事的，正好將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
雲巧對他的選擇並無異議。
拋開別的不說，這本就是舉手之勞，更別提江老爺現在隻是初見好轉，還沒徹底康複，不收那些名貴禮物才是上上選。
從她的角度來看，跟江家的瓜葛也是能少則少。
雲母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她氣呼呼從凳子上跳起來，指著衛城鼻子罵。
“退回去了？你你你，你是不是傻？那些東西，你不要給別人啊！你是存心要氣老娘是吧？天呐，這天底下還有這麽傻的人……”
突然想到什麽，又換了張狐疑的臉：“等會兒，你該不會是哄我呢吧？你說老實話，那些東西是拉去柏樹村了，還是新宅子？”
衛城一臉莫名其妙，沒搞明白雲母的奇葩邏輯，卻也好聲好氣又多解釋幾句，重申自己真的沒收禮，東西原路拉回去了。
意識到自家沾光的機會沒了，雲母再看衛城，眼神裏就沒了方才刻意裝出的和藹可親，取而代之的則是憤怒、嫌惡。
“我也認得幾個做買賣的人，程弟要是有心學，我可以找人問問——”
衛城還在誠懇表態，卻被雲母黑著臉打斷。
“呸！誰稀罕？你一個窮獵戶，能認得什麽財主？怕不都是鋪子裏跑腿的夥計？能頂什麽用？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大好的機會不知道抓緊！”
掃一眼雲巧，又罵：“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什麽鍋配什麽蓋！一個放著當少奶奶的機會不要，一個財寶堆到了家門口還不肯收……蠢得要命，活該你們窮一輩子！滾滾滾，看著你們就礙眼！”
這副尖酸刻薄的嘴臉一出來，衛城也冷了臉。
他懶得嘴上計較，雲巧卻不愛慣著雲母的臭毛病：“是是是，您最精明，您不蠢，連親生女兒和自個的良心都要按斤稱賣了，可怎麽也沒見您富起來呢？要我說，這是老天爺長了眼睛，省得世上人人都跟您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