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人去了衛城說的小麵館,吃了頓簡單的午飯。
一人一碗湯麵,熱騰騰冒著白汽。湯是漂亮的奶白色,雖然看不到肉,湯水本身卻是肉味十足,麵條也足夠筋道,再撒上一把蔥花,加個荷包蛋,賞心悅目又好吃!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一碗麵隻要五文錢!
雲巧對衛城的推薦給予高度讚揚。
不過,在她看來,還是比不上那個暴雨天裏衛城親手煮的麵好吃。
借著吃麵煮麵的話題切入,順理成章地引到衛城從前的人生經曆上。
“……塞外環境惡劣,經常吃不上熱的,能有個地方支灶生火就跟做夢似的……做飯手藝都是被逼出來的,不會煮飯就隻能啃冷硬的幹糧……還有個契機就是,也不怕你笑話,我之前犯了個錯,被上頭罰去夥房燒了半個月火……”
衛城性子剛直,沒什麽講故事的天分,隻會一板一眼複述。
不過,這對雲巧來說已經足夠了。
上輩子的她到死被圈在方方正正的後宅裏,前十七年更是連永和縣城都沒來過。
從未見識過外界寬廣的籠中鳥,乍然見到一隻同類翱翔路過,都要心生豔羨抬頭仰望。更別提,如今這隻雄鷹竟落在了她麵前的樹枝上,將自己看過的壯麗風景都對她娓娓道來。
粗獷的北部風光聽得她心往神馳,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親自看上一看。
跟衛城敘述中的邊城相比,充斥著一派祥和富庶的永和縣就沒那麽吸引雲巧了。
即便今天街上挺熱鬧,不少人在路旁擺攤販賣各種吃用之物,還有“新鮮出爐的大饅頭”“燒餅買三送一了”之類的賣力吆喝。
剛吃飽,衛城眼看時間還不算晚,也不急著驅車回去,隻牽著大黑驢慢悠悠地行走在充滿煙火氣的街道上,順便消食。
雲巧也不必像前世極少數出門時那樣,時刻注意自己儀態是否端莊,還要遮掩容貌,避免被外男看見。因為有衛城在旁,她更加隨心所欲地打量著街道上的種種,是從沒有過的自由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