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院長的心,抽抽的。
這個安若翹,說報警就報警,說鑿牆就鑿牆了。
感情不是你家的牆,隨便鑿啊。
我這房子才裝修沒半年呢,好好的浴室就搞殘了……
已經坐不住的老伴兒也從沙發上起來,拄著拐杖站到何副院長的身邊。
她看著那一層層的前麵脫落,心裏火急火燎的。
她和何副院長對視了一眼,滿是埋怨。
彼此一起生活了四十年的人,全憑眼神開啟了無障礙的交流。
老伴兒:你讓鑿的?
何副院長:他們根本就沒有經過我同意,我冤枉。
老伴兒:行,這個月零花錢沒了,用來修牆。
何副院長:……
眼看著牆皮一層層的脫落。
其中的牆體也露了出來。
根本沒見到什麽屍體……何副院長的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幾個製服警員見此,手裏的動作也停了一停,問向了施隊長:“還鑿嗎?我怕這是承重牆,鑿了破壞牆體根基,塌了就不好搞了。”
施長鞏打量了房屋一眼,問向了何副院長:“有房屋圖紙嗎?”
何副院長一愣:“沒有呢,老舊小區,又是二手買的,很多資料都沒有了。”
安若翹則是道:“不是承重牆,可以鑿,這牆體隻是凶手為了掩蓋罪行鋪蓋的,不用擔心。”
施長鞏猶疑了一下,看向安若翹篤定的眼神……他注意到了牆麵上滲透出來的一大塊兒油麵。
屍體密封的狀態下會自融,屍油已然慢慢滲透到了牆壁上。
隻因為房屋新裝修,用了瓷磚覆蓋,所以表麵一層沒能看出來。
他抿了抿唇,道:“繼續鑿,要真塌了,我頂著。”
有了這句話,警員的手也不哆嗦了,放開了膽去幹。
安若翹看了一眼施長鞏,多了兩分認可。
現在有擔當的人不多,施長鞏能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