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他緊盯著雲落的臉。
果然,雲落聽得他的話之後,正欲夾菜的手微微一頓,但馬上就恢複如初,漫不經心地夾起一塊糖醋魚塞進嘴中,邊嚼邊道:“今天的糖醋魚太甜了。”
“不對啊,我吃的時候怎麽覺得太酸了一點呢?”雪離笑得眉眼彎彎,宛如一隻狡詐的狐狸。
雲落心中一酸,抬頭看了雪離一眼,而後眸子微垂,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
雪離臉上的笑容一僵,知道自己玩笑開過頭了,連忙道:“你別介意啊,我隻是跟你開玩笑的,雖然玄的確是被雨菲叫走的,但他對她的心思,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所以完全不用擔心的。”
“我為什麽要擔心?”雲落嘴上否認著,那無精打采的聲音卻早將她的心思給出賣了。
看著她低眉垂眸的心虛表情,雪離無語淺笑,“你不擔心他,那你會擔心我嗎?”
“你?”雲落終於抬起了頭,眼睛眨了眨,滿是疑惑,“你怎麽了嗎?”
雪離俊臉一拉,做著捧心狀可憐兮兮地道:“我喜歡你那麽久,你卻一直對我熟視無睹,我的心肝脾肺都被傷透了,痛爛了,你難道不該關心我、擔心我一下嗎?”
雲落怔怔地看了他一會,眸光微冷,“影堂主,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雪離默。
他這算是被拒絕了嗎?
嗬嗬,他就知道。
自嘲的笑在嘴角一閃而過,雪離歎了口氣,斂起笑容道:“落兒,叫你落兒,隻是想以朋友的身份跟你說幾句話。”
雲落靜靜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雪離端起他之前給雲落倒好的一杯茶,晃了晃裏麵的**,“你知道玄為什麽會這麽怕水嗎?”
雲落搖搖頭,雖然她很想知道,卻從來沒有開口問過。
“那是因為在他七歲那一年,他曾親眼看著自己的二皇兄被人摁在水中,眼睜睜地看著他斷了氣,卻無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