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想替秀蓮姑娘詢問：“君上，秀蓮姑娘？”
白君染不等我問出口，便道：“既已成了山蚓，又破了殺戒，此生，便隻能以此肉身修煉。”
“那我還不如死了！”孫秀蓮當即哭嚎。
“你以為入了地府，所做惡事便能一筆勾銷？”白君染淡淡道：“地獄刑法，便夠你受的。”
“那？”孫秀蓮頓時怕了。
“尋一大佛寺，好生懺悔，多行善事，潛心修煉！”白君染說罷，拉過我的手，準備帶我離開。
“那，那，勉之？”孫秀蓮已成這副模樣，居然還念著趙勉之。
“斷了孽緣，或許此生還有轉機！”白君染說完，一把攬過我的腰，騰身而起。
我垂眸，地上的孫秀蓮很快便再也瞧不見了。
“回廟？”白君染柔聲問道。
我的思緒這才被拉回：“不，我要去找陸福生。”
“報仇？”白君染垂著那霧藍色的眸子，問道。
“我同他的父女緣徹底斷了，但是，他是阿奶唯一的兒子，僅憑這個，我就絕不會傷他性命。”我抿著唇道：“隻是，他將我的包袱給拿走了，其中有師父送給我的刀！”
黑曜石短刀，是師父所贈，不能丟。
白君染聽了並未言語，不過卻帶著我，尋到了離陰山不遠的一家客棧。
我那狼心狗肺的爹，此刻，正在客棧之中酣然睡著，我的包袱，就在客棧的桌上放著。
“陸福生，此生，別再讓我見到你！”我拿了包袱，立在陸福生的床榻邊上，冷冷盯著他。
陸福生大抵是察覺到了什麽，眼皮子微顫著。
而我，在他睜開眸子前，同白君染離開了。
白君染抱著我，在屋簷上掠過。
“你哭了？”他突然垂眸望著我。
如今，天色已經大亮，這張妖冶的麵容，與我近在咫尺。
“沒有！”我微微搖頭，可一滴淚卻順著我的臉頰滾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