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中看向白君染,麵色複雜,顯然對白君染依舊有些戒備。
“六叔,一道走吧,如此,我們相互還有個照應。”我自然是希望六郎中同我們一道走。
待到了遂州,親眼瞧著六郎中安頓好,我也能安心了。
六郎中沒有言語,算是應下了。
遂州不算遠,驅車兩日便能到。
“六叔,你去過遂州麽?那裏比薊縣還大麽?”我見六郎中表情凝重,故意同他聊天兒。
聽到我問,他點了點頭:“遂州比薊縣要大的多,而且,還是藥鄉,盛京裏的禦醫,許多都是遂州人,醫者之州,故而繁華富庶的很。”
“原來如此。”我聽著,不由撩開馬車簾,朝外望去。
這一路青山綠水,不過大抵是前幾日下過大雨的緣故,所以山水都好似被籠罩在迷蒙的霧氣之中。
六郎中那略有些渾濁的眸子,也隨著我的目光朝著馬車外看了一眼,緊接著視線又望向了白君染。
白君染此刻正在打坐,師父也閉著眸子歇息,而雪鳶則是呼呼大睡。
“丫頭。”六郎中突然朝著我探出了腦袋,緊接著,在我的耳側低語道:“待到了遂州,你就同叔兒一起留下吧。”
我一愣,趕忙衝著六叔搖頭。
“別怕,到了那,叔自會請人幫忙。”六郎中說著,視線餘光掃過白君染的臉。
“六叔,我想跟著師父。”我抿了抿唇。
六郎中的心意我領了,不過,他自己便是投奔遠親,若再帶上我,豈不累贅?
而且,師父待我極好,我願繼續留在師父身邊,學些本事,完成自己的心願。
“丫頭?”六郎中神情凝重。
“六叔,君上和師父都待我好,君上還說會治好我的病!而且?”我本想說,自己決定好好修習術法,要親自查出是誰害死阿奶他們。
“治什麽病!他誆騙你的!你那不是病!”六郎中卻是突然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