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中見我推開殷夫人的手,已然知曉,此事確實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故而走到我的跟前,語重心長的對我說:“淼丫頭,既然你要走,六叔也攔不住你,今後自己要小心,若是想回來,給六叔來封書信,無論在哪兒,六叔都去接你。”
“好!”我聽著這話,隻覺得眼熱,衝著六叔笑了笑,趕緊爬上了馬車去,就怕被六叔瞧見我的眼裏有淚。
“雲母師父,淼丫頭就托付給您了,若她有什麽做的不好,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多擔待。”六郎中說著,衝著師父將身體俯的低低的。
師父趕忙扶他:“淼兒如今是我徒弟,我自會好好待她,你放心吧。”
“至於有些事,淼丫頭的阿奶,不希望她?”六郎中的聲音壓的極低,低到我聽不見他在說些什麽,隻是瞧見師父連連點頭。
“多謝!”六郎中說著又看向了我。
師父和雪鳶爬上馬車,我衝著六郎中揮了揮手,馬車立刻朝前駕去。
我拉著馬車簾子,一直向殷府的方向看著。
六郎中和那殷夫人也立在府門前,一直到拐角瞧不見他們了,我這才將簾子放下。
“淼淼,你真好,你那六叔對你就好似對自己的孩子一般好。”雪鳶感慨道。
我點點頭,心中難免不舍。
“今後,你若想他了,我們便隨時回遂州看他。”白君染能讀懂我的心事,將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柔聲對我說著。
“嗯。”我趕忙應聲。
雪鳶則是打著哈欠,撒嬌一般的靠在師父的身側,嘴裏嘀咕著:“淼淼有夫君,我有師父!”
“師姐!”我忙將手抽回,同雪鳶解釋多少次了,也無用。
“籲!”
突然,馬車猛然停下。
我的身體朝前一傾,索性是白君染一把擁住我的肩。
馬車外,似乎是出了什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