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中,我這心中很是不踏實。
想著到村裏,阿奶瞧見我撇下六郎中,自己偷偷跑回來,不知要如何“收拾”我。
不過,無論怎麽罰我,我都不在乎。
畢竟,讓我同視我如眼中釘肉中刺的爹在一起,那簡直是度日如年。
待他醒了,還指不定要如何“收拾”我。
如今,我走了,他倒是可以好好“休養生息”。
而我,也能舒坦些,不必一味忍耐。
如此想著,心裏便輕鬆了些許。
我輕撩開馬車簾子朝外看著,來時,天色昏暗,如今走時倒是陽光明媚了。
薊縣白日裏更是熱鬧,小販熱烈的吆喝聲,孩子奔跑追逐的嬉笑聲,還有那熱氣騰騰的小麵館,燒餅攤,無一不是充滿了生氣。
我不住的四下張望,覺得一切都這般稀奇。
“凡間煙火氣罷了,你可想看看,山川河流?”白君染的聲音在我的耳側響起。
我趕忙搖頭,:“不,不必了!”
“你說什麽姑娘?”那車夫大爺立刻回過頭來看向我。
“哦,無事,我隻是說,這裏好熱鬧。”我尷尬一笑。
“誒,這算個啥?過些日子還有集會呢!那時才熱鬧。”大爺笑著指向路邊的燈籠,說那些東西,都是替集會準備的。
“集會?和趕集一樣麽?”我曾跟阿奶一同趕過集。
“咱們這集會,是為了看花魁娘子。”大爺說著,那嘴角浮現出了笑容,不過很快又頓了頓,看了我一眼:“不過姑娘你,生的也真是俊!我這趕了一輩子的車了,也沒見過幾個像你這般俊的,等再過幾年,都長成了,肯定比那花魁強。”
原本一臉樸實的大爺,說這話時,目光似乎“不經意”的,朝著我的胸口掃了一眼。
我當即放下了簾子,心中想著,這大爺隻怕是不老實。
見我放下簾子,他居然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狹城有個大“花館”,姑娘你這容貌,回那村子可惜了,去了“花館”一輩子吃喝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