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鳶被擠的頭釵都掉了,一臉狼狽,進來之後坐在我身旁,連喝了三杯茶水,氣息才穩了些許。
“哎呦,淼淼,這麽多人,讓我都好奇,那花魁究竟長成什麽模樣了。”雪鳶拉了拉身上的衣裳。
而她這話音剛一落下,樓外便傳來了一陣驚呼之聲。
緊接著,一群人便喊著“漓雨姑娘”,花溪樓正廳的圓台之上,突然從上方落下一個輕盈曼妙的身影。
良久之後,我才瞧清,對方是一個半蒙麵紗,著一襲孔雀藍紗裙的姑娘。
雖是麵紗遮住了半張麵孔,但是露出的眼眸,顧盼之間眼波流轉,攝人心魂。
我望著她的眼睛,一時之間,竟是有些恍惚,好美的女子。
她的玉足一落台麵,便開始翩遷起舞,動作柔美,連貫如山水,色藝雙絕,應就是如此吧?
“好!好!好!”
叫好聲頓時響徹整個花溪樓,誠如那縣令夫人所言,這些人都被煙漓雨給“迷”了心竅。
我望向白君染,他卻目光淡淡的,神情漠然,完全沒有將這美豔的花魁看在眼裏。
一舞畢,那嫵媚的花魁娘子,卻是一甩水袖,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樓上飛去。
眾人皆癡,接下來,那些歌舞,都變得索然無味。
不遠處,那老太爺站起身來,被一個穿著豔麗的女子迎著,朝樓上走去,我趕忙同師姐一道跟了上去。
這老太爺,雖然滿頭白發,但腿腳卻利索的很,跟著那女子,急匆匆的就去往了這花溪樓的花魁閣。
花魁閣,在這花溪樓的七樓,顧名思義,是花魁所住,一整層樓,都極為靜謐。
我同雪鳶躲在柱後,看著引路的豔麗女子離開後,才躡手躡腳的靠近了花魁閣。
雪鳶抬起手,輕輕戳破了紙窗,朝裏張望。
閣內絲竹之聲響起,婉轉動人。
雪鳶的眸子睜的大大的,看的極為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