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不等我將嘴裏的穢物吐幹淨,就一手托著我的下巴,一手將那腥臭的湯藥灌入了我的口中。
我本能的想要吐出,阿奶卻是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呃!”最終強忍著惡心,我將湯藥咽了下去,阿奶這才鬆開了手。
“這幾日,你待在屋裏哪也別去。”阿奶說著,端著空碗,轉身出屋。
我看著阿奶的背影,心中亂糟糟的。
那大栓我是死都不願嫁的,可阿奶這般堅持,讓我心中驚恐不已。
“阿淼!”
正在我心慌意亂之時,耳畔再度響起那熟悉的聲音,驚的我立刻四下張望,卻不見那男子的蹤影。
是我幻聽了麽?我狐疑的四下張望。
“阿淼莫怕,那人永遠不能再動你分毫。”
那男人的聲音,似乎近在咫尺。
我這才發現,一個欣長的身影,就印在右側邊的銅鏡裏。
他依舊是一襲白色衣袍,眸子微沉,嘴角掛著一抹溫潤無比的笑。
我呆呆的望著他,哪怕是第二次見他,依舊覺得驚豔,從前說書先生來村裏說書時,曾說過,凡有了道行,成了精怪的妖物,都善幻術,能變幻出極為上乘的皮囊,迷惑人。
不過凡人切莫被其表象所迷惑,因為妖,多凶戾,常有被迷者,被妖所害。
且,尋常妖物都喜食生腥,人肉對它們而言是美味兒。
“阿淼,可嚇壞了?”
他那眉宇微微揚起,語調之中卻帶著關切。
我凝視著他,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妖凰,不,鳳凰大人,我阿奶當年挖了您的鳳心,確是不對,但還請鳳凰大人寬恕,我阿奶她?”話還未說完,就見那男人濃密的眼睫,顫了顫,緊接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她是這般說的?”他反問道。
“難道不是挖心之恨,讓你糾纏陸家?”我小心追問。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眼眸裏的哀色再度浮現,嘴裏好似在對我說,又好似是在自言自語:“我並非要報什麽仇,也並非要糾纏陸家,而是想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