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離愣了愣,她看著薑懷發著微光的眼睛投射在自己身上,不由有些難過。
在我們的身邊,經常會出現一些人,讓我們一見如故,感覺溫暖,如沐春風,這種氣質往往是天生的。我們都願意和這樣的人交往。很明顯,薑懷是這樣的人,但這種技能卻不是天生,而是受夠了無限的苦難,最後殘忍的生成。
沒有人知道薑懷是怎麽在處處心機,黑暗四伏的懷江府邸,在養父擁有三十四個親生孩子時,從夾縫中謀一線生存;又是怎麽在知道自己短命瞳力師身份時,數萬次告訴自己,這樣不錯,這樣才能更好的遊戲生活,沒心沒肺的活著。
沒人知道薑懷有著怎樣黑暗痛苦的過去,因為他的臉上,永遠都有一種異常溫暖的陽光,異常安定心神的目光。
這樣的人不說自己的苦痛,忍受別人的暗害,不停的付出,總給人一種虛幻的錯覺。
“阿離,這人就是喜歡你,別自欺欺人了,我可以千真萬確的告訴你,這個人看你的眼神之中有種別樣的神采,是我以往見過的人中最特別的一個。”南川在枯骨環中發聲了,與此同時,濃濃的靈力傳入應離的體內。
應離感覺自己好像重新活過來了,那些雪獸帶給自己的溫暖,南川度給自己靈力帶給自己的安全感一起襲來,她甚至感覺在絕地冰塚還不錯,起碼能做到安心的活著,可是她不過半晌便淒涼的看破了,這種安定不過一瞬,再多些時日,他們會凍死、餓死在這裏。
“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怎麽能確定他就是你見過的人中視線最為特別的?在絕地冰塚裏,難道最先想的不是該怎樣活著麽?”應離聽了南川的話心頭微驚,問道。
南川搖了搖頭,詭異地笑了笑,“你是經曆過生死的,自當知道經曆生死之後,當下的感覺,被人關心的感覺才是最重要的。活著,如果背後空無一人,那麽再次遇到強敵之時,你便無所牽掛,安心的倒下去。阿離,現在你身後有人了。”語氣中帶著無奈,應離聽到那話裏隱含的悲傷,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