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鮮少聽到墨玉講自己的過往,看他神情不大好,便也靜靜聽著沒有插言。
“我們本都是玄靈宗的弟子,雖修習的不是同一種功法,卻因為一場任務相熟,成為朋友。而且,我們還有一點很相似,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被玄靈宗的師父撿回去,可以說是從小在那宗門裏長大。”
提及往事,墨玉神情多了幾分溫度,他扯了扯嘴角,道:“那時我們關係很好,不時還相約一起在後山切磋。可好景不長,我師父死後,宗門便派我去了另一個地方,那是生活在黑暗的部隊,幹的都是見不得人的血腥事,一度跟劉洛言斷了聯係。我深深痛恨宗門,可又逃脫不了,直到宇文秋把我救出去。”
墨玉長歎了口氣,眼睛閉上又睜開,表情有些痛苦:“我再次見到劉洛言是在一戶人家,我同時宇文秋去殺一戶仇家,把滿門屠光後,我偶然在床底發現了一個人,掀開床布後發現竟是他。”
他聲音有些哽咽,擰緊的雙拳不知如何放置,啞然道:“那也是我第一次向宇文秋隱瞞一件事,趁他沒發現時,我把床布放下,真心話,我不想劉洛言死……”
“事後我才知道,這戶人家就是劉洛言的父母,我和他失去聯係後,他找到了自己的父母,重新回到家族,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卻親手被我殺了。”
司南靜靜聽著,也沒說話,誰沒有不堪回首的過往呢?
親手屠了好友家滿門,就算當時知道她相信墨玉也不會手下留情,他對宇文秋忠心耿耿,就算讓他是殺劉洛言,他也會照做。
不過,這些傷痛和內疚在心上留下的傷疤,他隻能深夜獨自舔傷口了。
墨玉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劉洛言,震驚之餘他也欣慰,他能活著就是對他良心的最大安慰,至於他立場是什麽,也不是他關心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