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病就一直在病著,反倒讓孩子不怎麽記得這個父親了。
倒也不是趙恒不關心這個孩子,隻是怕自己的病氣過給了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生下來的獨苗,可不能再出現了問題,一點點的不確定因素都要給割除掉。
趙恒也很久沒有見過這個兒子了,見他對自己如此麵生,也有些難過。
“禎兒,爹爹不見你,不是不喜歡你,而是怕這個病氣過給了你。這日日都見你,怕你會害了你。”
“禎兒知道。”趙禎癟著嘴巴。
趙恒抿了抿唇,這父子倆好不容易見上一回兒,自然不可能說教的,便耐心地說了其他一些關切的話。
趙恒耐心地聽著,趙禎看著虛弱的父皇,為自己之前那可笑的想法也有些後悔。
“爹爹,你是不是真的很難受?”
趙恒笑了笑:“還好,現在這會兒能夠看著禎兒,倒沒什麽難受了。”
“那以後禎兒日日陪著你,怎麽樣?”
“剛剛不是說了,爹爹正是怕過了病氣給你,才沒法天天見你的嗎?”趙恒摸了摸趙禎的頭,“你要快快長大,這才是對爹爹最大的報答,爹爹不需要你日日陪著爹爹。”
趙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劉綏不說話,走回到楊淑妃身邊,挽起楊淑妃的手,朝前走去。
劉綏決定將這裏麵的父子相處徹底地留給他們。
出了皇帝的寢殿,劉綏開口道:“這些日子,你和其他後妃們輪流在官家麵前侍奉湯藥,真是辛苦了。”
“此乃妾身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劉綏點了點頭:“予問過太醫了,陛下沒多長時間了。太醫說,陛下這些日子,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還經常說胡話。為了避免他在臣子麵前失態,你要記得,千萬不能讓他見到那些臣子。若有臣子求見,你要和其他侍奉的妃子一塊兒,攔著他,不讓他們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