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夫人何嚐不懂女兒的心思,否則也不會縱容她在家裏整個動物園。但她遲早是要結婚的,她不可能護她一輩子。她也是想著日後能過得舒心些,希望她能合點社會的規矩。
現在,馮夫人就巴望著來個帥小夥讓元娘動動凡心,別天天管那食鐵獸,逗那猴,擼那貓摸那狗了。
“你嬸嬸當真是急。”潘敏代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籠子裏的猴,這個困難是元娘並無婚嫁的心思,對於父母之命的性子倔得很,且這個“動物園”的問題不解決,怕是沒多少夫家肯接受她。
若換做了是她和她爹爹,她爹爹必會養她一輩子,她也會哭鬧著無論如何也不嫁人。
她若嫁人的話,爹爹還要花費不少的嫁妝,幹脆拿這筆錢留作賴在潘家的夥食費算了,反正無論如何爹爹都要出這筆錢的,也省的到時候她的兄弟子侄說她留在潘家吃白食。
過了一會兒,外麵其他夫人小娘子也進來了,按照位次坐好,一頂長屏風架上,隔絕兩邊。
大宋以左為尊,屏風左側邊坐的是接下來要進來的各府公子,右側邊坐的才是各府的夫人和小娘子。
虢國公主牽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姍姍來遲,沈夫人忙招呼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這位沈夫人是前宰相沈倫的兒媳,沈繼宗的夫人。沈繼宗雖為沈倫子,但卻沒啥本事,沒什麽上進心,也不喜歡從吏,厚於養生,不飲酒,不嗜音律,也就蔭庇個冗官權當拿點俸祿。
沈夫人沒有女兒,她結婚不到兩年,於半年前生下一子沈惟溫,今日是身體養好後第一次參加帝京女眷的集體活動,純屬來玩的。
元娘平靜地拿著桌上的吃食逗弄著籠子裏的金絲猴,坐她身邊的兩位小娘子沒見過活的猴,瞧它們毛茸茸的也動了玩心,詢問元娘可不可以也拿桌上的東西喂它們。
馮四娘隔著屏風探頭探腦,找尋著曹儀的輪廓,潘敏代皺起眉頭來,嗅了嗅手中剛剛塗過那個香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