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綏隻得跟著跳下了車。
她看到不遠處陳王的車駕也停在那裏,看著車前陳王盯著東宮的大火,那賞心悅目的神情,就好像在看一副名家的畫。
“可惡!”
她不知道是該感激還是該生氣,最後低低地罵了一聲。
“天哪!怎麽著火了!三哥怎麽還衝進去了!快來救火啊!”在後頭馬車的趙元俊此時剛下車,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傻了眼。
趙元俊懵逼地在原地轉了一圈兒,也跟著救火大軍去運水。
劉綏奪過趕來救火的小廝手裏的水桶,當頭往自己身上澆去,而後把木桶往人手上一遞,衝進了火場裏。
“趙元休!你在哪裏!”
“趙元休!”
“……”
劉綏四處喊叫都得不到回應。大火綿延,四處隻可見橙紅色的烈火,她也不知道自己行到何處。
她身上的濕潤漸漸被大火蒸幹,再這樣下去,她也要被燒死在這裏!
“這裏!”
就這在生死存亡的關頭,熊熊大火中,一道她尋了許久的聲音終於響起。
劉綏的頭腦已經被大火悶的有些遲鈍了,隻能麻木地循著聲音的方向而來。
趙元休倚在一塊直閃石的前麵,灰頭土臉地看著她。
趙元休低低地喘著氣,呼吸著僅剩的空氣,劉綏望著他,問道:“你找到你大哥了嗎?”
趙元休抬手指了指裏麵:“我勸他他不出來,空氣實在稀薄,我也沒力氣扛他出來。”
趙元佐實在抗拒,趙元休拉不動他,勸也勸不得,就像一個死局。
“我們一定得救他!”
劉綏幹脆地說著,拉著趙元休來到了旁邊大理石雕刻的一排荷花壇中,隨機選了一個,跳了進去。
身上再度濕潤,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朝裏麵奔了進去。
無論如何,趙元佐都不能死!
趙元佐手上拿著一盞無蓋的燈,看著劉綏和趙元休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