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母親,原本不用唯唯諾諾做一個沒名沒分的外室。她原本可以在酋長身邊做一個類似你們大宋宮裏類似女官職位的有身份的人,但她卻放棄了可以握在自己手中的權利。”
“或許你母親真的很愛你父親吧。”劉綏跟著下了一子。
沒藏摩訶搖了搖頭:“不說了。我的故事就那麽簡單,一個關於悲慘身世和複仇的故事。聽多了,會讓人厭煩的。”
“我以前也這麽覺得,因為別人也是這麽告訴我的。”劉綏放下棋子,抬頭望天。
她在透過那高高的天空,去看她那已經無法返回的現代生活。
“聽張耆說,你是蜀地孤女,跟著前夫才輾轉來到汴京,這樣的生活一定也很苦吧?”
沒藏摩訶瞧著她惆悵的神情,不知怎麽的,也願意再多跟她說兩句話。
那個“好心”的前夫,前段時間還住在他們府上的。不過後麵他接到了個訂單,去外地出貨去了。
那戶富商要嫁女兒,擔心金器運輸過程中遭遇不測,聽說了龔美的手藝和韓王的擔保,便讓龔美去當地給他打嫁妝。
“不,那不是我。”劉綏幹脆地道。
沒藏摩訶驚異地看著她,劉綏轉過頭,朝他頗為痛苦的一笑。沒藏摩訶有那麽一瞬間,仿佛透過這個名叫“劉娥”的麵具,在她的臉皮下,看到另外一個人。
就好像,麵前的人不是劉娥,而是另外一個人,已經活了更多年的人。
“跟你講件事情,你不要告訴別人哦。”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我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完成已經在史書上板上釘釘的結局。我不能有任何的私心,不能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一切都為了最終這個結局而服務。”
我不能有自我,我隻能是劉娥。
劉綏說著說著,騰出眼神來看了沒藏摩訶一眼,見他麵露疑惑,她自嘲地笑了笑:“是我不對。對你們來說,要理解這個事情,應該很難吧。”